夏小满累得头晕,用茶水漱了口,说出迟来的消息:“初六,宁王斩了个县丞。翠屏府那边,新政已经推开了。”
“杀个县丞而已。”尹北望顿了顿,不屑转为自嘲,“不过,我就不敢。”
夏小满只传递消息,未作评价。又取来于章远经驿传而来的家信,其中提到,自己和伙伴陪驸马办完差,已经启程回顺都,一切都好,身体也好。显然,是经叶星辞授意所写。这样的内容,即使被他人截取也没什么。
夏小满很怕太子又让自己跑一趟,去看看他的叶小将军胖了瘦了。还好,太子只是说:“你以我的口吻,给‘公主’去信,把宫里的近况说一说吧。”
“还是你亲自写给他吧?”
“不了。”尹北望黯然,“纸短情长,写不完,索性不动笔了。”他有意逃避,主动变了话题:“小满,你昨晚做噩梦了?”
夏小满怔了一下。尹北望解释:“你上夜时,趴在床尾睡着了,我见你一直皱着眉。”
“我梦见,我又在杀那三个水贼。”夏小满没说的是,他杀得很慢,那三人直到天亮才咽气——这是他们应得的。他很诧异,太子会半夜盯着他。
像知道他在想什么,尹北望淡淡道:“我失眠了,不知该做什么。你离得最近,我只好看你。”
是啊,原来你也知道,我离你最近,夏小满想。
万盏明灯,一天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