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摔茶碗,怒斥别人的堂堂皇叔又没词儿了,真是一物降一物。
楚翊摩挲着绣了一半的青青柳丝,由衷道:“很好看,真的。你很善于钻研,学什么都快。若我也去学刺绣,肯定不如你。我会珍惜你的劳动成果,绝不用它擤鼻涕之类的。”勉强扳回一局。
“你——”叶星辞双目一瞪,挥起拳头,旋即哈哈一笑,“你可真讨厌。”
“好好养身体,等你能满地乱走了,我带你去寺庙还愿。”楚翊握住他的拳头,缓缓抚开,将自己的手贴上去,做合掌状,“我跪在佛前,愿你逢凶化吉,我会出资为寺里修缮屋舍。做人呢,说话得算数。”
“我也是个言而有信的人。”叶星辞盯着男人,虚弱地慢慢眨眼,像疲惫的蝴蝶在扇动双翼,“我说,这次我也会救你,我做到了。可是,你却食言了。”
“我?”楚翊一怔。
“你说过,就算我是满脸络腮胡的大汉也喜欢,可你没做到。”叶星辞嘟囔,想刺探对方此刻的想法。
“我会做好一个丈夫。”楚翊真挚而笃定,“不做兄长了,做丈夫。”
“然后呢?”
“人的心,只有拳头大。而你呢,独占了这么大的地方。”楚翊先是攥拳,又虚握着,比划了一个李子大小的所在,“这么一大块,单单装着你,没别人。也没有烦恼,算计,纷争。甚至,没有我和恒辰太子的理想,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