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啊,小五。就让我变成江里的一条鱼,和你重逢吧……”楚翊失神地望着茫茫如墨的江面。
罗雨追过来,说水凉不能久待,把他往肩上一扛,回到江堤。又勒令宋卓脱了靴子,给王爷穿。
从深夜找到天色微明,一无所获。
城门熙攘,有人挑担进城送货,有人出城往江边赶,去帮商船装货,卖力气挣辛苦钱。粗黑的脖子上,架着沧桑的脸,每一个都是家里的顶梁柱。每一个都目的明确,步履不停。偶尔慢一下,也是与熟人匆匆打个招呼。
“麻烦让一让嘿!”
楚翊往旁边侧身,给迎面拉板车的年轻人让路。他黝黑健壮,不时回眸与车上坐着的人说笑。那是个十七八的少女,裹着崭新的红披肩,袄裙也是新的,怀抱一包点心,扶着两坛酒。
这是新婚夫妇赶着回门。
路过楚翊这样难得一见的俊美贵公子,她也只是淡淡一瞟,继续用欢喜热切的目光凝视丈夫的背影:“跑慢点,累不累呀……”
“不累!”
街旁炊烟袅袅。
早点铺生意红火,头一宿泡好的黄豆、籼米,后半夜就开始熬豆浆、磨米浆。长凳坐满了人,呼噜呼噜地吃豆花和米豆腐,宽裕的再来两个肉包子。
楚翊也坐下随便吃了点东西,看一旁的男人把桌面的烧饼渣通通扫进手心,又舔进嘴里。
这让他想起挚友。恒辰太子见过温饱难继的众生,所以每次都把碗里的饭吃光。省不了几粒粮,主要是做个表率。慢慢的,东宫所有属官仆人都不再剩饭。此举也影响到了楚翊。
小五也不剩饭,不过,应该是单纯的肚量大。想到这,楚翊扯扯嘴角,哭一般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