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把事情办成,他不在乎过程。但爱情不一样,不能直接办事,而不问本心。
烛火,舞动黄色的裙裾,在冬夜妖娆起舞,温暖的室内蜡香悠然。少年又在秉烛夜绣,不时叼住被刺破的指尖。一杆银枪斜立窗边,红缨与火苗遥相辉映。
他在绣柳枝。
柳在春风中吐绿绽芽,如情思般千丝万缕。柳是留,丝是思,絮是绪。依依柳丝,漫漫柳絮,都寄托了世人的相思留恋之心绪。委婉道出旖旎的爱意,堪比绣了一对正在亲嘴的小人儿。
而且,柳树生命力顽强,插土即活,遇水则生。所以世人爱折柳相送,望远行人也能随遇而安,一切顺遂。
最重要的是,柳条上有好多好多的叶子,嘿嘿。
“可是,为什么我的柳枝,看上去像长势稀疏又丑陋的绿葡萄,风干了的那种……”叶星辞皱眉端详自己的作品,阖眼半晌又猛地睁开,想去体会乍一看到此物时的感觉——那也是楚翊拿到手帕时的感觉。
体会到了。
“就像含了一口蔬菜汁,然后打个喷嚏,喷在手帕。又踩了一脚,留下一道道黑印子。他奶奶的,回炉重造!”
叶星辞取出一条新手帕,绷在绣绷,先用炭笔勾勒出大致轮廓,再细细地绣。他原本还想用金线绣一句诗:“漠漠金条引线微,年年光翠报春归。”刚开始想,就放弃了,因为第一个字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