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用温言软语哄走他的心,还反过来问他是不是天生喜欢男人。他本来也想娶老婆的啊!
“随便问问而已,你急什么。”楚翊带着报复心,快活地欣赏他的窘态。只是,笑意很快被少年犀利的言词给砍平了。
“楚一只,我知道你为何这么问!”叶星辞起身,将书卷起化作利剑,凌厉地指向楚翊,“你想借此削弱这段感情的特别之处,以便更彻底的放手。你在想:啊,最好这小子本来就喜欢男人,而不是单单喜欢我,所以他没什么特别的。换个男人对他好,他也一样交付真心。所以,我可以不珍惜他。”
字字珠玑,如无形的快刀,将楚翊的心剖了出来,切成片晾在桌上,幽微的心思无所遁形。一向临危不变的他脸色发白,舔了舔嘴唇,垂眸不语。
“我明明白白告诉你,我不是一开始就喜欢男人。”叶星辞的语气,像啃甘蔗似的干脆,傲然昂着头,“你觉得,我是一下子就接受你的吗?面对你,我也经历过纠结。我质问自己,怎么可以心动?对一个男人,一个曾经的敌人,一个拿我当女人的人。可我还是相信,爱可以冲破一切隔阂……算了,不说了。我是骗了你,可我为了我们的感情暗中努力过,如今的你却只会逃避。你呢,想放手就放手,不必踩老子一脚来下决心。”
楚翊僵坐着,沉默了足足半柱香,才低语:“我只是好奇,随口一问,你这嘴怎么像连弩一样。”他试图找回场子,冷然道:“叶小五,我没逃避。有亟待解决的难题却躲闪,才叫逃避。我和你之间没有难题,也没有恩怨,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有一段共同的经历。”
“不逃避,为什么打地铺?”
“忆苦思甜。”
二人在静默中各自读书,只是楚翊许久不曾翻页。
叶星辞扫视墙上的书画,目光落在那幅四字横幅——藏器待时,没有落款和印鉴。他轻声问:“藏器待时,是恒辰太子的墨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