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啥啊,大喜的日子整块白布,多不吉利。”叶星辞嗫嚅。旋即反应过来,是用来承接所谓的“落红”。他心里再度一咯噔。这忐忑的一天下来,他简直可以改名为叶咯噔了。
楚翊已是醉玉颓山,斜倚在枕上,一语不发地瞧着他笑,像个傻瓜。
“你还笑!我脑袋沉死了,你来感受一下。”说着,叶星辞往男人腹部一躺,压得对方“嘶嘶”吸气。
“我……我告诉罗雨,我喝不动的时候,你帮我喝。”楚翊双目半眯,醉意醺然,轻抚新婚妻子的面颊,“结果,这小子很热心地拿过酒,往我嘴里灌,告诉我只管喝,不用抬手。我瞪他,他说:王爷,你自己没说明白,应该说替我喝,而不是帮我喝,我以为你要我喂你呢。”
叶星辞打着滚哈哈大笑,转头看见床上的白帕,笑意顿失,苦恼地咬住手指。天呐,怎么办啊。
“逸之哥哥,我终于又有家了。这半年,我天天都想家。”他微微哽咽。初次离家的少年,在异国流浪半载,大殿舞过剑,寺庙吃过苦,被太子的计划困于楚家兄弟之间,如今终有归宿。
“无论走到哪,我们两个在一起,就是家。冰糖煮黄连,同甘共苦。”
叶星辞伏在男人身上,抬起脸,动容地点头。
“小五,我太开心了,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可是,我头好晕。不早了,睡吧,明天再聊。”楚翊晃晃悠悠地爬起来,依次吹熄屋里所有红烛,像一只四处采蜜的红蝶。
最终,只留了床畔一对烛火。夜色若水,床如船儿漂浮其中。叶星辞想起那一次同船赏月,不禁抿唇一笑,明艳不可方物。
他们为彼此卸下发饰,褪去繁重的礼服,只着红色中衣。接着在床上对弈般相对而坐,面面相觑,尴尬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