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快坐过去!”
楚翊被推至床边,步履虚浮地跌坐在床,迷恋地端详以扇掩面的王妃,缓缓舒展出一个醉态的孩子般的笑:“对不起,来晚了,他们灌我酒。”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可怜的逸之哥哥。叶星辞抿紧嘴唇,脚趾在鞋里蜷起。
“今天,是我人生中最、最快活的一天。”楚翊的尾音绵长,缓慢地眨着眼,伶俐的口齿也迟钝了。
也许马上就变成最恐怖的一天了,叶星辞暗道。
“王妃怎么不说话?”楚翊用手指去拨团扇,窥视美人秀致英气的眉眼,却被众人起哄道:“还没过却扇礼呢!要作却扇诗!”
楚翊哈哈一笑,在浓浓的醉意中合目冥思。他聆听窗外猎猎朔风,才思奔逸,缓缓吟道:“寒梅挑月月追云,虬枝藏雪雪流光。凭他苦寻昨日春,扇后桃花我独赏。”
“好诗!”“王妃满意吗?”“不满意叫他继续作!非难倒他不可!”
在众人的赞和中,叶星辞慢慢移扇,抬眸望向“夫君”。
艳光乍现,千秋绝色,满堂红灯华彩霎时黯淡。烛光下,他眉间和眉梢贴饰的珠翠面花熠熠生辉,却不敌灿灿眸光之万一。眉宇间的锐利英气,为美貌平添三分凌厉,宛若一柄唯豪杰可握的绝世宝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