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胆子挺大啊,自己住五间上房。”叶星辞随口感叹。
“王爷不信鬼神。他说只要无愧于心,睡坟地也不怕。”
步入最里侧的碧纱橱,叶星辞半敛在扇后的双眸倏然瞪大,心里又一咯噔,“呃”地倒吸一口凉气:好大!好大的床!像个小屋子!
迎面一张黄花梨千工拔步床,精雕细琢,华美绝伦。围栏、挂檐及横楣的镂花纤毫毕现。床前回廊有桌凳、妆台、小橱等,可用餐、梳妆、储物。假如他足够懒,甚至可以足不出床地生活。
红被,红褥单,红幔帐。对对红烛,映着一双红枕,和金丝刺绣的石榴花。
“好大一张拔步床。”他低喃。
“好几个顶级木匠合力赶工,听说花了两千两银子!”有个丫头快言快语道,“王爷自己可舍不得睡这么好的。他说,江南王侯世家小姐出嫁都陪送这样的床,公主也得有。”
完蛋了,完蛋了,叶星辞咬住下唇。
楚翊在认真娶媳妇,而我却在骗他。郡王年俸才三千两,却花一多半打了新床。他有棺材铺,进木料也许会便宜点,不然造价更高昂。他在表明心意:虽然,你叶小五只是个小宫女,但在我心里绝非粗枝大叶,而是金枝玉叶。千金小姐有的,你也要有。
平常相处,叶星辞还没感受到莫大的压力。今日十里红妆,宾客盈门,重重仪式,犹如一道道枷锁压在他心上。
他步入床榻,落座床沿,感觉头愈发的沉,大得像王府门口石狮的脑袋。床上遍洒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意早生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