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宗正寺卿停笔,轻吹墨迹,完成记录。
众人跪地送驾,齐呼万岁。
楚翊垂目于地,感到瑞王和庆王的视线都锁在自己身上。前者充斥怨愤和猜忌,后者则满怀感激,还掺杂了一丝疑虑——或许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的九弟绝非等闲。
恭送圣驾离开宗正寺后,庆王将楚翊拽到一旁,悄声道谢:“老九,我真不知该怎么谢你。四哥欠你的情,日后有求必应。”
楚翊优美的唇角浮起微笑,没打算与对方私语,用在场者都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四哥不必谢我,我只是秉公办案。堂上所呈现的一切,全是事实,绝无半分虚假。你憔悴了,要多休息。”
“你比我想象中更有能力。”庆王意味深长地在他肩上拍了拍,揪过儿子的耳朵,打道回府。楚翊叫住父子俩,冷冷注视着侄子:“世子,你要负责安葬竹桃。去我铺子里买一口上好的棺材,不许还价,好好收殓了她。”
少年瞪大双眼,面露难色:“啊?我……不用了吧……”
“那是和你好过一场的女人,这是你该做的。”楚翊语气冷硬,不容置疑。
庆王在儿子头上打了一掌:“听你九叔的话,现在就去置办。”
父子俩离开时,正与罗雨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