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和庆王的四只眼睛同时亮了,群臣也纷纷侧目,看傻子似的看楚翊。这个节骨眼上,竟会有人不恋权,甚至主动让权。至于管理皇族事务的宗正寺,那只是远离权力核心的边缘罢了。
“九叔是个实在人。”永历点点头,给出简单却至高的评价,“由谁来接任九叔的差使,就交给政事堂商议吧。”
他想了想,又道:“齐国的玉川公主搬回永固园了,吃穿用度千万别怠慢了。抽调一队禁卫军过去,加强内外的巡查。”
散朝时,楚翊走在两个哥哥身后。透过他们跃跃欲试的背影,几乎听得见他们心底迸发出的一种声音。那是权欲混入奔流的血液,沙沙作响,涌遍全身的响动。听上去,就像剧毒的响尾蛇。
成为摄政王,总揽朝政、代行皇权,多么诱人。二哥活着时,恐怕瑞王和庆王在最深的夜里都不敢如此妄想。如今,突然触手可及。
骨子里,他们都不是安分的人。
自己亦然。
楚翊先向太皇太后请安,又探望二位母妃。离宫前,他特意去了一趟针工局。监工太监前几天就收了他的银子,他一到,对方就把他点名要带走的六名宫女叫出来了。
“王爷,既然是客居永固园的玉川公主要量体裁衣,那该用手艺更老道的。”监工太监眯眼笑道。
“不,就要她们几个。”楚翊从袖中摸出五两银子,递到对方手里。然后,拿上针工局开具的文书,带几人出宫了。
宫里默认的规矩,差人办事时,要赏一笔。办完事,再赏一笔,就像民间交易时的定金和尾金。别看人家只是七品的监工太监,私房钱或许比他府里的现银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