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不过才一夜光景,他却胡子拉碴,两鬓都生了白…
当沈临鹤踉踉跄跄从尚未停稳的马车上跳下时,第六下钟声响起——
“咚——”
这声音狠狠敲在了南荣婳的心上,因为在沈临鹤的命数中,他的魂魄碎裂于第九次钟声响起时!
“…婳儿?”
沈临鹤问得小心翼翼,似乎日头太足,足得他出现了幻觉。
他身后的另外几辆马车也随之停了下来,沈士则与沈夫人下车见到南荣婳亦是又惊又喜。
“临鹤。”伴随着南荣婳的轻唤,第七道钟声响起。
她的眼中已溢出了泪水,一手提灯,一手缓缓抬起,手心中是灼灼燃烧的业火。
“临鹤,这八千年来,你过得太苦了…
若能,我希望你不要想起以前,不要…想起我。”
南荣婳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沈临鹤,似乎想再多看他一眼,再看一眼…
“咚——”
沈临鹤此时根本无法思考,他只能随着自己的本心向南荣婳跌跌撞撞地跑过去。
或许他看到了那会要了他命的业火,可此刻他只想离南荣婳近一些,再近一些…
就在两人相距不过五六步远时——
“咚——”
第九道钟声响起!
南荣婳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与此同时,她手中的业火暴涨!向着沈临鹤而去!
…
倏然间,沈临鹤的眼前变作了漫天的红色。
红衣提灯的女子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朵巨大的红色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