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缙心中一道叹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不对!那家伙像狐狸一样精明,他怎么可能任由沈府上下所有人被活活烧死在里面!”

李未迟反过来一下抓住杜缙的胳膊,瞪大双眼问道:

“沈临鹤心心念念好不容易娶了南荣婳,他不可能让她去死,杜缙,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你告诉我,我不会定沈家的罪!”

杜缙苦笑着摇了摇头,低声道:

“如此大的火,就算是铁做的,也都烧化了,他们如何能活

而且,那五万军械就在那山中,圣上要为了沈家蒙蔽世人吗?

你能吗?

你说他怎么愿意让沈家人活活被烧死,那他又怎么愿意让沈家人背负骂名,被世人唾弃,游行于大街之上,众目睽睽下被斩首呢?”

李未迟一句话都回答不出来。

他面色灰败,缓缓松开紧抓着杜缙的手,然后一点点挪着步子转身往回走。

待走了几步,他的余光瞥见墙根处的一个人影。

那人见他转过脸去,朝他得意一笑,说道:

“恭喜圣上,贺喜圣上,奴才可为您除了一个心头大患啊!”

李未迟斜着眼冷冷看向厉忠,“你可知你祖父是因何死的吗?”

厉忠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想起沈临鹤方才站在门内对他说的话,慢慢站了起来。

李未迟眸中的赤色还在,看向厉忠的样子如一个快要发疯的野兽。

“当年,你的祖父是沈家旧部的叛徒,他与其他几人为了黄白之物,坑害了沈家军,死了许多人。

他们该死,按照军法,他们的家人也要死。

沈老国公心有不忍,揽罪责于身,放过了那几个人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