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傅诏却在这关键节点选择了远走沭州,虽然并未言明,但沈临鹤清楚,此事定与他有关。

因为傅诏若不走,他们二人十有八九会站在对立面,甚至兵戎相见。

想起李未迟…

同样年少相识,同样惺惺相惜,可却是不同的结局。

沈临鹤有些好笑地想,难道屁股一粘上龙椅,人就会变了?

他笑叹着从软榻上站起身来,重重拍了一下刘巡和杜缙的肩膀,叮嘱道:

“明日一早随我去迎亲,别晚了!”

刘巡见沈临鹤作势要走,忙伸手抓住了沈临鹤的衣摆,低声问道:

“你未曾与梁…缙国皇帝断了联系,莫不是早就料到有今日,已为自己留好后路了?”

沈临鹤勾着唇,目光中颇有神采,丝毫不像快要被满门抄斩的样子。

“先前我与婳儿去缙国时,倒是觉得一处州郡不错,四季分明,民风淳朴,美食又多…”沈临鹤意味深长看了刘巡与杜缙一眼,说道,“可以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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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才蒙蒙亮,南荣婳就被李婶轻唤着起了身。

她如今一日须得睡七八个时辰才够,知道今日要早起,南荣婳昨日申时便歇下了。

本以为会心绪不定睡不踏实,可她依旧沾着枕头便沉沉睡着,一夜无梦。

然而这会儿起来,眼皮却依旧打着架,如同十天半月未曾好好合眼了一般。

南荣婳被李婶扶着,任由沈临鹤派来的几个嬷嬷为她换上嫁衣。

嫁衣繁琐,尤其是高门贵族更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