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沈临鹤故意舒展开眉头,脸上带着笑说道:

“没有,我可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琢磨着这后福便是回京娶你吧!

京中都准备妥当了,喜帖也都给各家发下去了,到时候李未迟大驾光临国公府,啧啧啧,我们成亲可是最有排场的!”

南荣婳看着沈临鹤眉眼间的得意,唇角跟着勾了勾,但也只片刻就落了下去,简单附和道:

“是,最有排场。”

她复又转过头去,垂眸不语。

沈临鹤鲜少见她如此忧思,知道定与小渔村有关,与…悦儿有关。

他轻叹了一口气,挣扎着要坐起来。

南荣婳吓了一跳,忙去扶他。

沈临鹤好不容易倚靠在车厢壁上,这一个起身的动作就让他的脸色又白了一些,额头上也冒了冷汗。

南荣婳见状一蹙眉,说道:

“做什么非要起来,小心你这一身的伤。”

沈临鹤轻笑着握住了南荣婳的手,他的声音在车厢中轻缓地流淌:

“我很小的时候与祖父说,我要成为像祖父那样的人,上阵杀敌,保护百姓,成为英雄。

可祖父却冷笑一声说道,你什么时候不怕死人再说吧!

我十分不服气,我说欺辱百姓们的坏人自然该死,我不怕。

可祖父却摇了摇头,说道…他指的不是敌人,而是百姓…”

南荣婳抬眸向沈临鹤看去,他的侧脸在透过车帘的些微光亮中忽明忽暗。

“我当时并不理解,后来当我经历过自己无力去救,眼睁睁看着百姓死掉的情景,我才明白祖父那句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