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悦儿已经冰凉的身体,他一巴掌狠狠拍在了自己的脸上。
懊悔痛苦道:
“我…我对不起你们一家啊!
我是个胆小鬼,我…我不敢死,我还有幺幺,我不敢去死啊!”
沈临鹤此刻已经没了心力再去听此人的悔恨,他一手撑在膝盖上,想要起身。
正当他摇摇晃晃要摔倒时,一只纤细的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沈临鹤侧头去看,见南荣婳目露担忧地看着他,脸上的雨水滴滴答答不停往下流。
他正要努力朝南荣婳绽出一个笑容,余光中却瞥见一个黑色的身影正缓缓朝他们而来。
沈临鹤的人挡不住邢志用,已被他打得趴在了地上。
沈临鹤见状,一把将南荣婳护在身后,手腕翻转,将短匕握在了手中。
他警惕地看着邢志用,心中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可邢志用走到离沈临鹤十步远的地方却停了下来。
他的身上也在流着血,虽然一身黑衣并不明显,可他脚下的泥水已经变了红色。
邢志用看着沈临鹤,目光却不似方才的狠厉。
他沉声问道:
“你说你叫沈临鹤?你就是沈老国公的孙儿,如今的大理寺少卿?”
沈临鹤目光沉沉看着他,应道:
“是。”
邢志用一听,拿着刀的手缓缓放下,刀尖点地。
“怪不得,”他眼神中阴寒彻底散去,叹道,“方才便感觉到你的一招一式中,颇有行伍的作风。”
沈临鹤微微眯起双眼,他心中疑惑,却依旧不曾掉以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