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弘量一听,抹了抹眼泪,长叹一声道:

“臣那妹妹自然对臣这做兄长的敬重有加,说的也都是些好听的,可臣知晓,那都是家人的偏重,当不得真。

若要看这郡守的位置坐得稳不稳当、称不称职,还得听百姓所言!”

李未迟一听,很是赞同,连连点头。

白弘量见状,心中稍松,正琢磨着开口问问返郡一事,却听李未迟先开了口:

“昌南郡较其他州郡来看,位置略偏僻些,沿海又多密林,耕作的田地少,唯独养蚕、纺织尚发达些。

可朕观白郡守述职,去年昌南郡在受了雪灾的情况下,田赋和商赋竟能与往年持平?”

白弘量早知李未迟会如此问,心中已经打好了腹稿。

他泰然自若道:

“不瞒圣上,臣小时曾经历过一场暴雪,因着家中殷实些倒没受些苦难,可看着百姓受雪灾吃不饱穿不暖,臣便想若臣有朝一日成为一名大官,定要常备粮食、木炭、衣物,以防百姓遭难受苦啊!

于是臣自从当了昌南郡郡守,便开始填充粮仓和库房!

臣也只是以防万一,没想到,真遇上大雪了!”

白弘量低头笑了笑,好似有些不好意思自我夸赞,声音略低了些:

“农户商户们心地也善良,臣帮他们渡过雪灾,他们竟也如常交了赋税。”

李未迟点点头,又称赞了白弘量几句。

白弘量估算着李未迟该问的都问了,于是装模作样地长叹一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