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有一户人家门前挂灯笼。”
沈临鹤也环视一周,城中家家户户门前挂灯照路,这村中道路到了夜间漆黑一片,按理说应该挂上灯笼照亮才是,可的确一盏灯笼都没有。
沈临鹤复又看了一眼钱庄的大门,试着抬手推了一下,却没有推开,想必从内锁上了。
此时,头顶的乌云中一道闪电划过,片刻后轰鸣的雷声响起。
海风将他们二人的衣袍吹得鼓动起来,接着豆大的雨点便砸了下来。
沈临鹤终究不放心南荣婳,开口道:
“我们走吧,明日再探。”
南荣婳思索片刻点了点头,随着沈临鹤向小渔村外走去。
沈临鹤张开臂膀护住南荣婳,雨点一滴滴砸在他的肩膀上,低头看着衣裙已经半湿的南荣婳,沈临鹤有些后悔带她走这一趟。
正想着,忽而觉得衣袍被扯了一下。
沈临鹤垂眸去看,正对上南荣婳一双如墨的眼。
“夫君,我实在走不动了,憋闷得厉害,腹中的孩子也一直在动,是不是不舒服啊…”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一双眼睛巴巴地望着沈临鹤,直把沈临鹤看得一颗心要融化掉。
就在此时,二人身旁那户人家的门发出了一声轻响,然后被从内打开了一道缝。
一个妇人悄悄地探出头来。
这妇人正是沈临鹤和南荣婳先前遇到的那个小女孩的母亲。
她先是对沈临鹤和南荣婳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目光在四周望了一圈,没有见到一个人影,这才摆摆手让沈临鹤和南荣婳进屋。
南荣婳挺着肚子,一手扶着腰,被沈临鹤搀着艰难地进了屋门。
从外面看漆黑一片的房间内里却是燃了灯的,虽然只是一盏小小的油灯,但已经足以让人看清眼前了。
原来这户人家的窗户已经从内被封上了,如此一来,夜里燃了灯,外面也看不见。
那妇人将门栓插好,回过身来看着沈临鹤和南荣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