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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清气暖。

吃过早饭,沈临鹤与南荣婳便慢悠悠地出发了。

因着南荣婳如今的身体经不起长途的颠簸,于是他们二人没有骑马,一路乘着马车往南地去。

沈临鹤拒绝了自告奋勇驾车的来旺,而是亲自坐在车厢前,悠哉悠哉地驾着马。

车厢的车帘大敞着,南荣婳就坐在沈临鹤身后,二人时不时说说话,倒是他们两个这么多年少有的悠闲自在。

沈临鹤手握着缰绳,将南荣婳喂给他的橘子吞吃入腹,一脸乐不可支的模样。

还时不时哼一支小曲,只不过曲调七转八转,转得南荣婳直想敲他的后脑勺。

“人啊,还是得学会享受,”沈临鹤随着马车的晃动摇头晃脑道,“驾着马车,带着夫人,游山玩水,多么惬意!若是整日只知劳心劳力,那跟牛马有什么区别!”

南荣婳瞥了一眼沈临鹤的侧颜,干脆将半个橘子都塞进了他的嘴里。

看着沈临鹤鼓鼓囊囊的脸颊,南荣婳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然后便想起了梦境中的景柘…

若她能早一些来到这世上,若他们两个能在景柘那一世便相遇,他该少一些痛苦吧。

或许景柘也会驾着马车带她游玩,二人说说笑笑,忘却烦恼。

沈临鹤半个橘子下肚,不见南荣婳有什么动静,他偏头去看,却见南荣婳好似出了神一般。

沈临鹤眸光一暗,说不上从什么时候开始,南荣婳似乎有了心事,常常想着什么事情便走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