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战战兢兢、面面相觑的州郡郡守们。

博阳宫的书房内,李未迟周身气压极低,他闭目抚额,脸色难看。

若不是沈临鹤有远见,早早在各地布了眼线,他说不定正被这些人蒙在鼓里,欢欣雀跃大庆国各地一片大好形势呢!

博阳宫的宫人都知道这会儿圣上心情极差,连书房中伺候的宫女都遣了出去,于是各个大气不敢出,宫中很是安静。

偏偏这时书房的门被人敲响,然后传来了厉忠的声音:

“圣上,奴才有要事求见。”

李未迟自然猜的到这‘要事’指的是什么,无非便是先前让他着人去查沈家书信一事。

李未迟沉默了许久,才慢慢睁开眼说道:

“进来吧。”

厉忠迈步而入,把书房的门关上后,弓着腰走到李未迟书桌前几步远的地方,恭恭敬敬行了礼,说道:

“圣上,先前所说关于沈家书信一事…查到了。”

厉忠从怀中拿出了几个信封,慢慢走到李未迟身边,捧着信双手奉上。

李未迟侧眸去看,见那信封上明晃晃写着‘沈国公亲启’五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确实是武将的风范。

李未迟忽而有些犹豫,万一这信中写了什么大逆不道之言,他该如何…

“圣上,”厉忠见李未迟迟迟不接,将手中信件又往前递了递,“圣上乃明君,我大庆国律法严明,圣上定会英明决断的。”

李未迟目光微凉,扫了厉忠一眼,而后将信拿了过来。

李未迟把信一一展开铺于桌上,挨个逐字逐句看完,而后又将信纸叠好放进了信封中。

他对这些书信未置一词,只冷冷说道:

“下去吧。”

厉忠一愣,飞快抬眸看了李未迟一眼,可李未迟神色如常,丝毫看不出什么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