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没有去国公府,而是回了六合巷的宅子。

书房中,沈临鹤将画卷铺展在宽大的桌子上,然后细细观赏。

不得不说,这个叫景柘的人画功十分了得,甚至可与当世有名的书画大家相比,可他偏偏既没有在朝堂留下姓名,又没有在书画一道上名留青史,那这人最后究竟如何了呢?

沈临鹤偏头朝南荣婳看去,见她搬了把椅子坐在窗边,借着从窗棂上透过来的阳光正在认真地读着从天渠阁中拿回的书册。

沈临鹤的目光迟迟不舍得移开,直到南荣婳察觉,抬头朝他看来。

明明二人即将成婚,这目光流连间的情愫该是寻常才对,可沈临鹤却如同被心上的姑娘抓了个现行的少年郎一样,一下红了脖子。

慌乱中,他的手指不经意摸向了画卷装裱的压条,却忽地愣住了。

沈临鹤看向指腹下的画裱。

方才没有注意,他此时挨近了去看,才发现画裱与画纸间的压条竟比寻常画卷要厚一些。

南荣婳见他神色不寻常也起身凑过去看,可她如何都没有发现端倪。

沈临鹤仔仔细细又观察了片刻,沉声说道:

“若没有猜错,这幅画的下面,还藏着一幅画。”

说罢,他从一侧的矮橱中找来了裁纸用的短刀,仔仔细细将压条的部位一点点揭开。

为了之后可以将画卷复原,他的动作很轻,足足用了半个时辰,才将四周的压条取下来。

南荣婳看着沈临鹤小心翼翼将上层的画纸掀开,露出了下方的一角。

她心中一惊,沈临鹤猜的没错,这画作下方竟真的藏了另一幅画!

而随着下方那幅画渐渐完整地出现在南荣婳和沈临鹤眼前,他二人俱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