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士则被押着跪倒在台阶前,他低垂着眉眼有种从容赴死之感,听到东平寒月的话,沈士则没有反驳,而是说道:

“多谢国师,这便可以行刑了。”

然而东平寒月却发出了一声轻笑,听上去竟有些高兴,她缓缓摇了摇头说道:

“不急,你府中之人还要来陪你一同走呢,哦对了,除了你的儿子沈临鹤。”

沈士则一瞬间抬起头来,他瞪着眼睛呼吸急促道:

“这是何意?先前不是说只要我认了罪…”

沈士则一句话没有说完,嗓子便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再说不出话来,他只能神色焦急地看着东平寒月。

东平寒月放下刚刚朝沈士则施术的手,低声说道:

“你的话太多了些。”

可在场众人哪还有不明白的,想必是东平寒月答应了沈士则只要他认了罪,便会保全他的家人,于是他才在认罪书上画了押。

没想到,临到最后,东平寒月反悔了。

“你个妖女!简直欺人太甚!”

此时,一道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

南荣婳偏头去看,见竟是之前与杜缙说话的那名文官。

他此时在一群低垂着头的官员中站得笔直,如同鸡群中高昂着头的鹤。

只见他目光炯炯,看着东平寒月恨恨喊道:

“你别以为你会些术法就可以为所欲为,将大庆国的臣子视如草菅,想杀便杀,想剐便剐!

我告诉你,你这样不得人心之人,迟早要…”

一句话没说完,那人的脖子上便缠上了东平寒月手中的拂尘。

东平寒月隔空控制着,那拂尘越勒越紧,可那官员依旧撑着最后一口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