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了又忍,压下了怒火低声道:

“方才在殿中,我们已经商议好了不是吗?

召集沈家旧部是沈士则一人所为,沈家其他人皆不知情,而且,沈家乃开国功臣,沈老国公为大庆国…”

“够了!”东平寒月忽地冷声打断了李未迟,她轻飘飘瞥了李未迟一眼,说道,“我反悔了。”

李未迟一下拧起眉,不可置信道:

“国师…这是什么意思?”

东平寒月昂了昂头,看着面前的众官员,目光轻蔑道:

“我改主意了,沈士则所犯下的罪乃是重罪,杀他一个怎么够,让沈家上下同他一起上路吧!

诸位大臣有异议吗?”

东平寒月的目光扫过下首那一个个低垂着的脑袋,唇边露出了嘲讽的笑意,“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便…”

“国师。”李未迟低沉的声音响起。

东平寒月脸上的笑意一瞬间消失了,她回望李未迟,目光中带着警告说道:

“怎么,圣上有意见?”

李未迟暗暗咬了咬牙,态度柔和了一些,他放缓声音道:

“国师可能不知,当年我祖父曾答应过沈老国公,不论沈家后人犯下什么罪孽,均可免其一死,此事在我祖父的手札中有记载。”

“哦?”东平寒月漠然看向李未迟,顿了片刻语气肯定道,“给沈士则定罪时你不提,偏偏此时要提,圣上是要把这特权留给沈临鹤?”

李未迟迟疑片刻正要开口,却听东平寒月冷哼一声道:

“好哇,那便让沈临鹤亲眼看着他的亲人在他面前被砍下脑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