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走到李未迟书桌前才停下,冷声问道:

“我爹究竟犯了何事,圣上是要将他像衡昌一样处置吗?”

李未迟缓缓抬眸对上沈临鹤的目光,他不避不让,慢慢站起身与沈临鹤平视,压着怒意沉声说道:

“先不提沈家与衡昌的关系,单就集结沈家旧部,召他们入京这一点,就够要了沈家全府上下所有人的性命!”

沈临鹤面色一变,随后摇了摇头,“不可能,我爹根本没有理由让沈家旧部入京!”

李未迟冷哼一声,“理由?如今有了衡昌一事,还怕没有理由吗?”

南荣婳眼看着沈临鹤沉默下来。

集结旧部的书信是真,就算沈士则有正当理由,如今偏偏撞上衡昌一事,便有且只有一个理由了——

因为与衡昌沆瀣一气,将大庆国的金银给敌军买武器,然后与沈家旧部里应外合,反了李氏皇族!

这可是杀九族的大罪!

沈临鹤的脸色白得吓人,他慢慢抬头朝李未迟看去,哑声问道:

“关于衡昌一事,是不是东平寒月让你这么做的?是不是你身不由已才会判定他死罪?”

李未迟迟疑了一瞬,他的目光定定看向沈临鹤,正要开口,余光却瞥见留着一道门缝的书房外闪过一道青色的身影。

是东平寒月!

李未迟眸光一下变得阴冷,声音也冷淡下来:

“朕是这大庆国的君主,要如何做,还需别人告诉?”

沈临鹤双眸微微眯起,面色复杂看了李未迟许久,随后低哑着声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