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杜缙起身便离开了广华殿。

杜缙的脚步声越来越小,待直到彻底听不见,李未迟才对垂首站在一旁的厉忠沉声道:

“你是说今日醒来的百姓,皆以沈临鹤和南荣婳为救命恩人,还当街对他们跪拜?”

“是,”厉忠弯了弯腰回道,“我们的人报信来说,百姓们十分感念沈少卿与南荣姑娘的恩情,魁首道上跪满了人,倒有些…天子巡街时的场面。”

李未迟闭目缓缓靠在椅背上,他长长叹出一口气,而后微微摆了一下手。

厉忠朝李未迟行了一礼,然后弓着身子退出了广华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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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黑纱模样的东西是从你身体中分离出去的一缕意念,你若是与其合体,便会得到全部的红莲业火之力,但却有可能变得不受控?”

沈临鹤与南荣婳在小巷中穿行,听到南荣婳的描述后,沈临鹤不确定地询问道。

南荣婳点了点头,“是,按照竺语的说法,那一缕意念本就是我的残暴意念,这便是先前为什么我接触到那枚血红色珠子便控制不住自己要伤人的原因了。”

沈临鹤面色一沉,“若是你与那缕意念合体,岂不…”

南荣婳唇边勾起一抹笑意,“我自是不会与那缕意念合体,它也强迫不得我。先前你提起成婚,我只是因为尚不知晓自己的身世,怕之后出现什么变故所以不敢应下,如今知晓了,既无旁的挂念,便做自己想做之事。”

南荣婳说完,忽觉自己的手被沈临鹤一把牵住,而后一股柔和的力道将她向后一拉。

她尚未反应过来,便一下被拥入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中。

南荣婳的发顶,男子抑制不住的闷笑声传来。

光听声音,就能感觉到他内心的愉悦。

南荣婳没有抬头,可她已经能想象出沈临鹤此刻桃花样的眸子中定是熠熠生着光彩,嘴角的笑拢都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