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岑的声音与南荣族人吟诵的声音混在一起,但东平寒月仍能清楚地分辨出来:

“娘,你莫要再执迷不悟了。

我的死让你痛苦,可在你手上死的人,他们的家人也该有多么痛苦啊!

还有这么多的生魂,他们的家人在日日夜夜焦急地等候着,等他们醒来,等他们回家团聚!

娘,我们的母子缘分尽了,可他们不是。

你放他们回去吧…”

东平寒月一脸哀恸,她轻轻点了点头,缓缓道:

“好,我儿说的对,娘亲会照做的。”

她慢慢从地上站起身,捡起了一旁的拂尘。

她的背微微佝偻着,整个人看上去颓然无力,再不是先前总是一脸傲气、唯她独尊、说一不二的国师了。

不过,在她使出异能时,她身上的光彩将衣袍的脏污掩盖,整个人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空中的生魂得她指引,懵懵懂懂去往该去的地方。

有向永德宫而去的,也有往京城各处去的。

片刻后,空中的魂魄便少了一小半。

李未迟在寝殿门前负手而立,感叹道:

“我翻阅了十几年前宫中的记载,当年,东平寒月初初入宫时,确实做了不少好事。

那时,她与天抗争,为百姓谋福,抵御了不少天灾。

那段时日,大庆国风调雨顺,粮食增产,百姓安康富裕,是以李仁平对她的话深信不疑,百姓也将她奉若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