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鹤的目光从李未迟的掌心移开,淡淡说道:

“早听闻你小时便极其聪慧,若不然圣上也不会挂念于你,即便你母妃故去,宫中的嫔妃、皇子、公主对你还是忌惮颇深,尤其是五公主。”

李未迟面上的笑意有些嘲讽,“熙慧贵妃自以为能生个皇子,于是对我百般苛待,放任教唆五公主对付我,可到头来再未给父皇生下过一子半女,于是不得已,表面与李赫全合作,实则心里头还打着自己的算盘。”

李未迟轻叹一声,放下手,转头看向沈临鹤,“你也知道,我自小便颇会谋划,不做对自己无利之事,如今执掌大权,更是需对百姓负责,担负起整个大庆国,所以,无论做什么决定,我需得先考虑大庆国的百姓。”

沈临鹤点头轻笑,“自然,若非如此,当初我与杜缙、刘巡也不会一路助你。”

顿了顿,沈临鹤侧目看向李未迟,“你的聪慧、手段、沉着冷静让你成为最适合做一国帝王的人,当然了…有时也需狠得下心来。”

李未迟对上沈临鹤的目光,却只停留了片刻就挪开了视线。

他微微坐直了身体,面色肃然道:

“关于耶律祁要缙国百姓喝下带着虫卵的水,然后为他效命一事,我无法因为一个魂魄的只言片语就让我大庆国军队涉险进入缙国。

因为我们没有证据,若耶律祁借着我们踏足缙国国土的由头生事,那我们的将士和边境百姓岂不是第一个遭了殃?”

李未迟皱了皱眉,“今日朝堂之上,大臣们大多主和,仅有少数如傅将军一般的年轻将领主战,我初掌大权,有些事还需倚仗朝中老臣,不能这么快就打了他们的脸。”

沈临鹤斜斜倚在靠背上,面上带着浅淡的笑意。

李未迟所说也并没有错,只不过若真到了十万缙国百姓成了无知无觉的作战工具之时,再反击便来不及了。

说到底,还是那十万虫卵的消息太过匪夷所思,让李未迟不愿为了一个真假难辨的潜在威胁而冒险出兵。

正当两人沉默之时,殿门外传来小公公的禀报声:

“三皇子,傅将军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