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鹤思索着,足下无声,往小楼的大门处走去。

春亭面上一慌,有些焦急道:

“贵客,你这样会被人发现的!”

沈临鹤微微侧头,似笑非笑道:

“被谁发现?”

春亭一顿,把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不知想到什么,他的眉眼耷拉下来,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起。

“你似乎对此处很是恐惧?”南荣婳盯着春亭脸上的神情,语气平静问道,“你知道此处死过人?”

春亭一下瞪大了双眼看向南荣婳,“你…你…”

他想问你怎么知道,可若是这般问了,不就代表承认了么?

大理寺难道是为了这后院中的事来暗中调查的?

可无人报案,他们又是如何得知此间隐蔽之事的?

春亭心中惊讶,可南荣婳的下一句话却让他更加惊骇——

只见南荣婳的目光向他身边一扫,而后说道:

“有一个身形与你差不多,年龄与你差不多的少年人,死的时候嘴巴用线缝了十几针说不出话来,是你朋友?”

春亭的一颗心剧烈跳动起来,他的双膝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那是…秋霜,你…你怎么知道他?明明没有人知道他死时的模样…”

春亭的声音颤抖着,他是秋霜生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他们二人是被一同卖入馆中的,因着年龄、境遇都差不多,很有些惺惺相惜的意味。

“那日,我们两个差点就跑掉了,可是被抓了回来,秋霜口中不停地咒骂,于是…于是他的嘴便被一针一针地缝了起来…”

他们当着春亭的面缝了秋霜的嘴,又将他身上的衣服扒了个干净,长长的头发绑在房梁上,整个人如一块风干腊肉一样吊在那里。

秋霜目光哀求地看着春亭,祈求他能救命。

可春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手脚被绑着,动弹不得,什么忙都帮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