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眉馆馆主叫阮眉,他年轻时是一个读书人,后来不知为何却接手了这里,这里以前不叫柳眉馆,自他接手,才改了名字。
馆中大多数男子都是自小被养在这里的,从小受他调教,学习琴棋书画以及如何伺候贵人。
也有一些像我这般被家里卖到此处的,不服管教便会…受些折磨。”
沈临鹤垂了眉眼,怪不得在厅中时,春亭手中的橘子没拿稳掉到地上,他望向雅间的眼神会如此恐惧。
想来这所谓的“受些折磨”,应是不止“受些”吧。
春亭缓了缓,正要再次开口,清舍外却传来了敲门声。
春亭一愣,起身去开了门。
门外是一名仆役。
正是先前引沈临鹤与南荣婳进柳眉馆的那名仆役。
他先是朝沈临鹤与南荣婳施了礼,而后说道:
“打扰客官雅兴,实在抱歉,只不过馆主有令,需要每位小相公往厅中去一趟,来回只需一炷香即可,不知客官可见谅?”
沈临鹤与南荣婳对视一眼,而后摆了摆手。
春亭赶忙行了礼,一脸纳闷地出去了。
仆役未走,待春亭的身影消失在小径的转弯处,他才面带笑意地对沈临鹤与南荣婳解释道:
“客官不必疑虑,是厅中有位贵客要在馆中寻一名思慕的小倌,不知小倌姓名,这才将所有人叫去,一一辨认。
不过客官放心,应不是春亭。”
沈临鹤一脸好奇问道:
“为何如此笃定不是春亭?”
那名仆役压低了声音道:
“实不相瞒,寻人的贵客是大理寺的陆寺正,那日他来查案偶然见到那名让他心仪的小倌,而那日春亭并未接客,被大理寺登记在册后便匆匆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