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鹤与南荣婳迈步踏入清舍,入眼竟是一张宽大的书桌。

桌上笔墨纸砚样样俱全。

房中装饰也很是清雅,如同读书人的书房一般。

唯独格格不入的,便是房间内侧一张显眼的围帐大床。

青色的轻纱床幔垂落下来,轻纱上绣着绿色的翠竹,甚至还题了两句诗,勾人的朦胧中竟还有些雅致的意味。

沈临鹤挑了挑眉,莫非两人躺在床上时还得先吟诗作对不成?

明明做的同样生意,知意楼就正大光明得多,而这柳眉馆的馆主却还想着用文人风范来标榜自己?

难不成还想着肉身沉沦红尘,精神高雅脱俗?

房中角落里燃着烛火,火光不算明亮,若是二人独处,如此暧昧气氛,倒很容易推波助澜,发生些什么。

沈临鹤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坐在另一侧的茶桌旁。

如此昏暗,看都看不清,还摆什么书桌和笔墨?

怕是这字写着写着,都要写到身上去了。

南荣婳对这房中摆设不感兴趣,看都不看便坐到了沈临鹤身旁。

春亭小心翼翼坐到对面,为二人烧水泡茶。

茶具倒是一应俱全,只不过春亭泡茶的手法看上去很是生疏。

“你才来柳眉馆不久?”沈临鹤语气寻常问道。

春亭手中动作不停,生怕出错,有些紧张。

他摇了摇头,“不是,我已经来柳眉馆两年了…”

“哦?”沈临鹤有些意外,因着他今日的表现一点都不像习惯伺候人的模样。

春亭瘦弱白嫩的手从茶罐中舀出半勺茶叶倒入茶壶里,还不小心洒出来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