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如同小姑娘的手,白嫩的手指灵活地将剥好的橘子一瓣瓣分开,然后放到了沈临鹤与南荣婳的盘子里。

沈临鹤一挑眉,语气中有些不悦:

“我看别的小倌都是亲手喂客人,你不喂吗?”

春亭的身体明显一僵,他犹豫了片刻,才将一瓣橘子慢慢地递到沈临鹤嘴边。

沈临鹤明显感觉到春亭压抑着急促的呼吸,拿着橘子瓣的手指微微地颤抖着。

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沈临鹤挪开了落在春亭身上的视线,看向厅中正在奏乐的几名男子,说道:

“放着吧。”

春亭先是一愣,然后长舒了一口气,僵硬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将橘子放到矮几上的盘子里,不过头垂得更低了。

沈临鹤一边听着曲,一边拊掌打着拍子,似乎很是沉浸其中。

南荣婳不懂这些,只觉得尚可入耳。

她的视线在厅中各处扫过,片刻后觉得无趣,又分出了一缕感知在馆中各处搜寻起来。

一曲终了,沈临鹤跟着鼓掌叫好。

弹琴唱曲的小倌们起身,一人展开一块帕子,挨着从每个矮几前走过。

有客人觉得他们弹唱得不错,便会随意赏些银两放到帕子里。

到了沈临鹤这一桌,小倌们见到沈临鹤与南荣婳二人均是眸光一亮,等沈临鹤拿出了好几锭银子,一锭一锭放到几人的手帕中时,小倌们看向他的目光更是亮如火烛。

甚至还有两个小倌在起身离开前,明目张胆地朝沈临鹤抛了个媚眼。

一旁的春亭见到沈临鹤手中的银子时,脸上表情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