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来到了梁牧的房门前。
曾叔轻手轻脚地将房门打开,沈临鹤向里一看,心中一沉。
只见房中帐帘被扯得垂下一半,椅子东一把西一把,还有倒在地上的花瓶和洒落各处的物什。
梁牧坐在窗前的一把圈椅上,面对着紧闭的窗户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什么。
他背对着沈临鹤,沈临鹤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觉得门窗紧闭的房中十分阴暗,让人心情压抑。
沈临鹤二话不说踏步进了房间,一把推开了梁牧面前的窗户。
冷风灌了进来,让人瞬间清醒了几分。
“你!”梁牧正要发怒,待看清来人,一下子安静了。
只呆呆地看着沈临鹤。
沈临鹤打量着梁牧,往日总将自己打扮得风流倜傥的缙国五皇子如今却是发丝凌乱、胡子拉碴。
他眼中满是血丝,想是自从知道了家国被侵、父皇被杀的消息,便未再睡过一个好觉。
过了半晌,梁牧才哑着嗓子喊了声:
“沈大哥。”
随后,他咬着牙,下颚绷得很紧,可还是没有忍住,豆大的泪水夺眶而出。
门外的曾叔抹了抹眼泪,替他们将门合上了。
梁牧悲戚地低声说道:
“缙国,亡了…父皇,没了…我皇兄也落到他们手里,不知正遭受什么折磨…
我…我却在这里,吃好的喝好的,我有什么颜面活在这世上?!”
梁牧悲从中来,声嘶力竭地喊道:
“我就是个没用的废物!为什么是我在这里,若是父皇和皇兄在此,他们定然有办法重回缙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