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鹤的声音很轻,却如庙宇洪钟一般在梁粟耳旁震荡。

他置于腿上的双手忽然握紧,声音中隐含一丝紧张和期待:

“我知五弟与沈公子关系好,但我不能用此情谊来绑架沈公子为我缙国做什么,只是,如今我能寻求帮助的,只有沈公子了。

我想以缙国太子的名义,同大庆国三皇子做一笔交易,若大庆国能助我收回缙国,我缙国愿成为大庆附属国!

不知沈公子可否从中斡旋?”

-

没了烤饼,汤也不错。

南荣婳端坐在火堆边,一勺一勺舀着碗里的汤。

在这冬夜的官道旁,她盘腿席地而坐,然而姿态却好似在自家亭台水榭中自然,没有丝毫闺阁女子的扭捏。

梁粟的扈从拿不准她的身份,她既然与沈临鹤共乘一辆马车,那必定关系匪浅。

他的视线落到南荣婳随手置于身旁的灯笼,目光中满是好奇。

终于,他鼓足勇气朝南荣婳走近了几步,先是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而后十分小心地问道:

“这位女神仙,这灯笼是您的法器吗?”

南荣婳侧目朝他看来,火堆的光照在她脸的一侧,风一吹火光跳跃,在她脸上投下的一侧阴影也随之跳动变幻。

她黑色的眸子犹如深渊,好似要将人的魂魄吸出,然后再投入这无底暗色中!

扈从心头一跳,这…这哪是神仙的模样?

明明是鬼魅!

好在忍住没有惊呼出声,扈从哆哆嗦嗦正不知所措,却听南荣婳开口道:

“我不是什么神仙。”

扈从慌忙点头,连声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