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酒葫芦重又挂回腰间,溥翁轻轻拍了两下,掐着腰叹了口气。

“行吧,这一局是我输了,今日你在此,我无法再下杀手,不过…来日方长!”

说着,他转过身去拍了拍竺语的肩膀,随后刚朝楼梯口处迈出一步,琢磨了片刻又退了回来。

溥翁的视线在竺语脸上来来回回打量,而后捋了捋有些杂乱的胡子说道:

“许久不见你面色如此沉重了,既然那祸害已逃过一劫,你不该如此表情才是啊,莫非…”

溥翁轻笑一声,“跟方才那一卦有关?”

竺语垂下眸子,没有反驳。

如此一来,倒是引得溥翁更加好奇,他干脆后退一步倚靠在栏杆上,饶有兴致问道:

“你不肯与我说那人是谁,那么方才是什么卦象,总能说吧?”

竺语的嘴唇紧紧抿着,他的目光复杂望向乌云散开后露出的湛蓝天空。

就在溥翁以为他不会开口,正要撇撇嘴离开之时,却听竺语沉重缓慢地说道:

“我给那人卜算过两次,第一次,万象孤煞,第二次…欢喜卦。”

溥翁的表情一瞬僵住了,纵然他未曾学过卜卦,但这两个卦象却如雷贯耳。

万象孤煞已是下下卦,指的是罪大恶极之人轮回万世,世世不得善终。

自古以来有此命者不过十人。

而欢喜卦…

溥翁竟出了一身冷汗,风一吹,打了个哆嗦…

-

风沙吹了半日,把炎狼古国的遗址大多掩埋于沙下,只余一堵一人多高的残壁。

紧挨着残壁的地方,有沙子忽地开始松动,而后向下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