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庭烨目光不知看向何处,眉头皱了起来,似在回忆。

“当年有一场战役,就发生在万海坡,我那时还只是个无名小卒。入万海坡前,当时率领我们的副将便告知我们,除了要防范敌人之外,要时刻关注万海坡的变化,有异状就赶紧跑。”

“我当时不甚在意,陇州除了万海坡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沙漠,我虽没去过万海坡,但对沙漠却并不陌生。”

“可是,经历过那场战役后,我便知道了,万海坡轻易去不得!”廖庭烨眸中透出一抹惧色。

他转过脸看着沈临鹤说道:

“那场战争死伤无数,但其实…敌我两方甚至都没有交手!”

沈临鹤目光肃然,“莫非因为万海坡的流沙?”

廖庭烨赞赏地点点头,“没错!当时,我军与敌军尚相隔约莫三里,却同时遇到了流沙!”

廖庭烨垂下眸子,举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z那段经历的细节他没有再提,想来场面很是凶险。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却发现我到了万海坡的外围,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我惶惶起身独自赶回营帐,这才知道…只有我一个人回去了。”

厅中一阵沉默。

如今说来,只寥寥几句,可当时却有无数英雄埋骨,再未走出过万海坡。

“方才听沈兄提及万海坡,我才知侄儿有打算一探,但那万海坡实属不寻常。我动身来京城的前几日,还听人提及,那万海坡又有了异状!”

“不知是何异状?”

这次开口的是南荣婳。

廖庭烨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方才这姑娘默不作声,还以为是个性格孤僻的,没想到竟对这种异事感兴趣。

廖庭烨笑了笑,神色柔和了些,“也不知真假,只听他们提及,前几日天气干燥,日头大,午时往那万海坡一看,竟是一片汪洋大海的模样,其中海浪翻滚,倒真是应了这名字。”

“我当时准备入京,没有亲自前往查看,只告诫他们离万海坡远一些,万万不可入内。不过如今想来,应是他们看错了,好好的沙漠怎么可能变成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