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荣婳点点头,这小公公说他失了意识,南荣婳是信的。

进入这间密室前,南荣婳便已经察觉到这小公公的异常了。

想来是那东西动的手脚。

想起这迷宫一般的后殿,以及用人血制成的丹丸,南荣婳沉声道:

“我相信你,不过我有事要问李仁平,你带我们出去吧。”

小公公听到南荣婳直呼圣上名讳,慌张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却正对上一双冷若寒潭的眸子。

小公公一抖,瞬间又低下了头,喏喏道:

“是,姑娘请随我来。”

几人按照原路往永德宫的正殿走,可待走到那间角落放置着铜镜的房间时,南荣婳却停下了脚步。

她正好停在房间的正中央,四个铜镜都映照着她的身影。

她的视线扫过四面铜镜,而后向那小公公问道:

“每次有人来,都是你将他们带过去的?”

小公公抖如筛子,颤抖着声音道:

“是…是奴才…”

南荣婳微微颔首,这四面镜子总让她觉得怪异,可却又看不出什么来。

沈临鹤在四面镜子前走了一圈,亦是没看出什么奇特之处,于是朝那小公公问道:

“这些镜子是做什么用的?”

小公公如一只虾米,使劲低头弓着背,他的冷汗一滴滴落到地上,甚至连声音中都带了哭腔。

“奴才…奴才不知…”

南荣婳扫了他一眼,没再追究,抬步继续向外走去。

天色已是微沉,皇宫各处燃了灯笼。

南荣婳和沈临鹤沿着宫道向太医院走去。

二人中间始终隔着一掌的距离,不远不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