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会演啊,直到你父皇薨了,你的帝位坐稳了,这才卸下伪装…连一声母后也懒得叫了…”
李仁平的脑中纷杂,一会儿是容婉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一会儿是他母亲的咒骂和哭嚎。
想起母亲那没日没夜的泪水,李仁平哑声开口:
“明明我母亲先嫁给父皇,是正妻,可你来了,却成了平妻,而且父皇每每从战场回来,都在你房中不走,对母亲那厌恶的眼神,我难道看不出来吗?!”
“我母亲因为你郁郁而终,我…我怎么可能对你有真心,拿你当母后?”
容婉听后,望着远处的天空,久久不言。
半晌后,她低头,抚了抚自己的肚子。
“你可知,哀家曾也是有过孩子的。”
她声音很轻,却让李仁平倏然抬起头来。
其实,他也曾想过,庆启帝与容婉如此相爱,却为何没有诞下一子一女。
如今,听容婉提起,他的心中忍不住颤抖起来,难道是…
“是的,你母亲在哀家的饭食中下了药,那时哀家已经怀胎四个月了。”
容婉的眸色温柔,落在平坦的小腹上,“那是个女儿。”
“不,不会的,我的母亲她…她不会做这样的事!”
李仁平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在他的心目中,母亲虽傲慢无礼,但并不恶毒。
可是…
他忽地想起,在他九岁那年,某一日午睡醒来,发现久未出门的母亲竟从外回了院中。
她一脸得意,见李仁平醒了,走到床边俯下身对他说道:
‘我不会让任何人夺了我们母子的位置!且看看这个下不了蛋的贱人以后会沦落到什么境地!’
她双眸中的森森寒意让李仁平吓得一哆嗦。
“我恨她。”容婉一字一句说道,声音沉重又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