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一直躲在角落的假山后,等你…将太后埋了,我才敢出来,这时我才发现偌大的棂月宫竟一个人都没有了,四处空空荡荡!”
“我想要出去,可却发现已经出不去了,棂月宫的宫门落了锁,我想从狗洞中再钻出去,可没想到…就连狗洞都被堵死了!”
初盈表情渐渐慌张起来,仿佛又置身于十几年前绝望的那一天。
“我找了好久,没有找到一个能出去的路,我这时才知害怕,忙大声呼喊,可…没有一个人回应我…”
李仁平神色有些茫然,自从服了国师给的丹丸,一些久远的记忆越来越模糊。
他已经想不起当时的情景,但料想是他吩咐宫人将棂月宫的宫门落锁之后,又封住了各个出口吧。
然后怕被人发现,便让宫人远离棂月宫。
所以初盈呼喊,才会没有人听到。
“我一开始,以棂月宫剩余的存粮过活,待粮食吃没了,我便吃树皮、挖草根,再然后便是吃院中的积雪,我靠着这些足足撑了一个月,后来在除夕那日,我实在是撑不住了…”
除夕那晚,连天空都被灯火照映的犹如白日,初盈躲在正殿里,听着遥遥的宫外,鞭炮声不歇。
她想着家中的亲人,想着被埋在庭中的太后,想着那怎么都爬不出去的高墙,哀怨地闭上了眼…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初盈忽地嘶吼出声,翻涌的雪水已经漫过了殿中柱子的一半。
一个浪头拍过来时,甚至冲到了房梁上面。
南荣婳平静的眸子里有什么一闪而过,她看着一脸狰狞,怨气就要冲破这大殿的初盈,开口问道:
“你可知,若李仁平今日被困在此处出不去,大庆国朝堂会怎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