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沈临鹤…

傅诏眸光微暗,少时,沈临鹤是他唯一的玩伴,他们俩的武功又不分伯仲,切磋比武总能畅快淋漓。

每每在国公府,与沈临鹤比武之后,沈老国公一边骂他俩浑身臭烘烘脏兮兮,像一对泥猴子,一边又慈爱地吩咐下人给他俩烧水沐浴,还要做冰梅汤解渴。

甚至国公府中都常备着傅诏的一套衣衫。

这是他少时为数不多觉得欢欣的时光了。

而父亲出征,他表面上拒绝相送,实际背地里偷偷躲在城墙后,看父亲一身铠甲、万人瞩目下通告三军。

那时的他既厌恶父亲长久不在家中,又羡慕父亲能一身热血,上阵杀敌。

印象中,他偷偷看着父亲时,还悄悄地哭过,也不知被这小丫头瞧见没有。

“而且,你半年前率军回京时,百姓夹道欢迎,当时我就站在街边看着你。”

谢沛凝一脸笑意,仿若这些是她值得骄傲的事情。

少女的心思被明明白白剖开摆在傅诏面前,傅诏竟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整日守在金吾卫外面给他送物品的女子们,口中高喊着喜欢,可他只觉得烦躁,视若无物。

南荣婳又像一缕风,他追不上抓不住,虽目光总想追随着她,可只觉得二人之间犹如沟壑,跨不过。

如今,谢沛凝的一言一行倒是真真切切,他看在眼,听在耳,不是没有感动,只是…

男女之情,不该是感动。

正当傅诏头疼该如何回应时,马车慢慢停了下来。

车夫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