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玉色柔夷掀开了一侧的车帘,露出马车内那张温婉大气的面庞。

女子明眸皓齿,看着傅诏轻唤一声:

“傅将军?”

是谢沛凝。

她见傅诏浑身湿透的模样,眸中透出一抹担忧,随即掀帘下了马车,怀中还抱着一件深色的大麾。

“傅将军,快披上吧!”

谢沛凝将大麾递给傅诏,见傅诏不接,她赶忙解释道:

“这不是我的,是父亲的,我常在马车上为他备着。”

傅诏一听不是谢沛凝的,这才伸手接过。

将大麾披在身上的一瞬间,身体便感受到一股暖意。

不过,许是在车上放的久了,大麾上有一股女子的熏香气味,让傅诏有些不习惯。

谢沛凝见傅诏老老实实披上了大麾,眉眼间生了笑意。

原本端庄的贵女模样一下子生动起来。

“傅将军不觉得这一幕很熟悉吗?”谢沛凝笑道。

傅诏一愣,对上女子明亮的眸子,一瞬间便回想起少时小女娃哭着看他的模样。

可怜兮兮的女娃娃冻得发抖,于是他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外衣披到了女娃娃身上。

可不就与眼前的场景很是相似吗?

只不过如今冻得发抖的人换成了他而已。

傅诏想到这,也忍不住笑起来。

谢沛凝看着他湿透的头发和靴子,轻声问道:

“傅将军是要回丞相府吗?不若我送你一程吧?”

傅诏看了看那辆小巧的马车,想来这是谢沛凝出行时的自用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