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荣婳最后确认了一遍,见郭念真不答,只顾着释放鬼气,她轻轻点了点头说道:

“好吧,既对这世间已无眷恋,便去地府接受审判吧。”

话音刚落,素白的灯笼忽地快速旋转起来,弥漫在院中的森森鬼气竟片刻时间便被灯笼吸收殆尽。

而后,灯笼猛然间又将这些鬼气凝成一团,朝半空中的郭念真甩了出去。

郭念真一下被撞飞,如同有了身体一样重重落到地上。

而鬼气撞击到她魂魄的一瞬间,便消散了…

鬼气消散,但院中的风却没有丝毫停止的迹象。

沙石飞扬,郭庸方才便捂着眼躲到了墙根处。

他看不到院中的情景,只蜷缩着身体,一个劲地默念菩萨保佑。

那条摔断的腿让他疼得浑身都颤抖,一刹那他忽然想起了郭念真胸前的血窟窿和郭钰断了的腿。

他们当时…该有多疼呢…

郭念真被挂在树上,任由血一滴滴耗尽之时,郭钰拖着没了腿的身体也要来寻他时…

他…他做了什么?

郭庸耳边是呼呼作响的风声,其间他隐隐约约听到一声轻唤:

“父亲…”

郭庸不知为何,心里头一颤,而后眼泪竟滴了下来。

这声呼唤过后,耳边的风声便停了。

郭庸怔怔抬起头看。

院中只剩了南容婳和沈临鹤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