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含糊不清,福泽仔细观察他向外淌着血的嘴,竟发现所有的牙都没了!

“福泽…进来…将我带…带走…”

“我回府…定会重重…赏你…”

福泽倒是不在意有什么奖赏,原本他壮着胆子来破庙,就是为了将郭钰带回郭家的。

想到这,福泽扶着主殿的门框一点点站起来。

他将身上的旧棉袍脱下,一阵寒风吹来,他瘦弱的小身板冻得打了个哆嗦,牙齿也不自觉地打起颤来。

福泽拿着棉袍,正要迈入主殿,一抬头却见殿中左右两边各有一尊怒目圆睁的神像正盯着他。

福泽心头一跳,又往那中间的塑像看去,见是一个一身红衣的无头塑像。

他不是没入过庙,可像此处破庙一般怪异的,却从没见过。

福泽慌忙低头,默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然后便大着胆子进了主殿。

一进来,福泽竟觉得殿中比外面还要冷。

这种冷不是风吹的冷,而是阴冷到骨子里的那种细细密密的冷意。

让人寒毛直竖。

福泽顾不得其他,赶忙将棉袍披到郭钰的身上。

不嫌弃郭钰身上的血污,福泽试着将他抱起,可不知触碰到了郭钰哪里,引得他一阵大骂:

“你到底…长不长眼!你…你若是再这样,我定让…让父亲将你扔出…府去!”

福泽垂下眸子,沉默着,一句反驳的话都没说。

他再次小心地尝试将郭钰背起来,可下一刻,破庙中却又来女子的笑声。

只不过这次的笑声不再娇媚,而是阴沉又癫狂。

福泽也不管郭钰哪里受伤了,一把将他背起,就朝破庙大门处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