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鹤赶回国公府时已是亥时末。
他一路行来,心跳得很快,直到他入了府中正院,遥遥看到灯火下素衣女子亭亭而立的身影,一颗心才算渐渐平静下来。
他稳了稳气息,踏步入了正屋。
屋内,南荣婳一只手正悬于沈夫人头上,目光落在微微亮起的灯笼上停留许久。
沈士则守在一旁,脸上是少见的担忧之色。
见沈临鹤回来,沈士则摆了摆手,让沈临鹤莫要作声。
除了偶有火烛的‘噼啪’声,房中再无其他声响。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南荣婳缓缓收回了手,视线也从灯笼上移开。
灯笼微弱的光芒渐渐熄灭,恢复了平常模样。
沈士则急忙问道:
“如何,夫人她这是何情况?”
今日,沈夫人忽然说起了梦话,然而含糊不清,旁人听不真切。
断断续续说了好久,沈士则不放心,便着人去请了南荣婳。
沈临鹤也紧走几步到了床边,目露询问之色。
南荣婳思忖片刻,想起方才在灯笼中看到的情形,她看向沈士则问道:
“沈大人,请问沈夫人先前是否去过一个叫‘万海坡’的地方?”
沈士则听到这个名字,先是面色一惊,而后看向沈夫人,目光怜惜。
“万海坡…”沈士则轻叹一声,“夫人她从未去过,可是…那是她父兄埋骨的地方。”
沈临鹤听后也面容微沉,“外祖与舅父率领一小队士兵为我国大军押送粮草,没想到却在万海坡遇到敌军袭击,我们的士兵只有二百人,而敌军却有数千人。”
“他们殊死搏斗了三天三夜,杀掉敌军一千余人,然而最后实在寡不敌众,二百人全部埋骨于万海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