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他认出了这是他的父亲、给他亲手缝制娃娃的人…
“贺安并没有报复他的祖父啊…”沈临鹤叹息道,“让贺老爷永远沉睡在美梦之中,何尝不是另一种幸福?”
南荣婳点了点头,“毕竟若是连贺老爷都没了,那贺远便是真真切切一个人了。”
“安安救了他的父亲,也救了他的母亲…”沈临鹤侧目对南荣婳说道,“你是不是知道安安会阻止夏莲,所以夏莲对贺老爷出手时,你才没管?”
南荣婳一愣,似乎不知沈临鹤为何会这样说。
她摇了摇头,实话实说道:
“贺老爷只让我驱鬼,又没让我救他,没付银子。”
沈临鹤一怔,一阵失笑,他有时真想钻进南荣婳的脑袋里面,看看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下人们去看顾贺老爷了,贺远与夏莲和安安在轻声细语做最后的道别。
忙了一整晚,卯时已过,天光微亮。
南荣婳望向皇宫的方向,眉间拢着担忧。
沈临鹤知她所想,他自己何尝不忧心呢,天都快亮了,勾司人竟连个消息都没有。
身后传来脚步声,沈临鹤回头一看,是贺远走了过来,他身旁还跟着夏莲和安安。
贺远和夏莲走到沈临鹤与南荣婳身前站定,二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南荣姑娘和沈少卿,若不是二位,我们一家人定是见不了这最后一面,我也会一直活在阴影当中。”贺远真诚道谢。
沈临鹤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以贺老爷如今的状态,怕是无法管理贺家产业了。
贺远叹了口气,“我实在没有营商的天赋,还是把家里的几个铺子卖了吧,原也不靠这几个铺子,父亲先前提过给我留下了现银存在钱庄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