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鹤挑了挑眉,“贺公子不知?从那处搬离之后,你从没回去过?”

贺远摇了摇头,“父亲说…”

“公子!”原本守在门外的下人突然跑进来,说道,“公子该喝药了。”

贺远脸上刚出现的一丝丝生动,此刻又沉寂下来。

他垂眸看着布娃娃,良久后缓缓起身。

“贺某就不奉陪了,两位还是请回吧。”

贺远拖着沉重的步伐,眼看就要迈出正厅。

他的身后,南荣婳目光凝在他紧紧抓着布娃娃的手上。

“这布娃娃是贺安让我带给你的。”

贺远一下子钉在原地,他的眼睛慢慢睁大,似乎迟钝地反应过来南荣婳说了什么,才回过头来。

“可是…安安他死了,怎么可能是他!他才那么小,他可能连我的模样都没记住。我眼看着他小小的尸体从湖里捞起来,浑身青紫…”

贺远的眸色赤红,悲痛非常,但一滴眼泪都没有。

一旁等候的下人见状焦急,“公子,你莫要再想了,再想又要发病了。”

说完,那下人对沈临鹤和南荣婳怒目而视,“看来你们根本不是公子的朋友!你们快走吧,贺府不欢迎你们!”

沈临鹤看着下人没有礼数的样子,心中疑惑,这模样怎么看怎么像是故意撵他们离开。

再加上方才突然跑进来说要贺远喝药,显然是要把人叫走,好让他们三人无法再继续交谈。

南荣婳拿起放置在桌上的灯笼施施然起了身,向外走。

待经过贺远身旁时,她沉声说道:

“这娃娃确实是贺安让我交给你的,他记得你,还问你为什么这么久不去看他。我相信对于先前发生的事,贺公子心里明镜一样。即便你不愿将真相说出来,但是你舍得那么小一个婴孩天天等着他的父亲去看他,魂魄久久不愿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