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眸低垂,看向脚尖,云头靴一侧不知何时染上了些许血迹。

此刻他立在雪地里,那处血迹又蹭在了白雪上,红的有些醒目。

估计是在金吾狱沾染上的。

他突然想起不知南荣婳的鞋上是不是也染上了血…

“听闻昨日你带一名女子进了金吾卫?”傅庆堂正将梅株上多余的枝丫剪掉,状似不经意问道。

“是。”傅诏应下。

昨日那么多双眼睛都看见了,他父亲岂能不知?

“唔,是朋友?”

“不是,”傅诏继续低着头,“之前在沭州她帮过我一次,这次在京城偶然见到,她要寻住处,又不认识别人,便来寻我帮忙。”

‘咔嚓——’傅庆堂剪刀之下,一枝出挑的梅枝被他剪下。

他幽幽然说道:

“这梅枝啊就得经常修剪修剪,若不然哪里突然冒出一根便不好看了。”

傅庆堂目光终于从梅花上挪开,凝向傅诏,问道:

“你说是吗?”

第38章 不知为妙

傅诏眼帘低垂,一副恭敬模样,说道:

“父亲说的是。”

傅庆堂将剪刀交到一旁候着的下人手中,回身进了正堂。

傅诏抿了抿唇,跟在傅庆堂身后也迈步入了正堂。

正堂内,傅庆堂接过丫鬟递来的湿布净了净手,坐到了主座上。

今日他休沐,未着官服,只穿了一身宽松的深褐色锦月袍。

傅庆堂年轻时身姿挺拔、眉目俊朗,是京中贵女挂在心上的弯月。

所以即便傅诏的母亲故去,他独身带着年幼的傅诏,仍旧有不少高门女子愿入他傅家做续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