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南荣婳的话却还是清清楚楚钻入了他的耳中:
“你母亲生下你之后,不过三个月,便被你父亲怀疑与别的男人有染,她同琼娘一样的死法。”
“后来你父亲查清楚一切都是误会,他确实痛苦万分,但内心的暴虐仍未改变,琼娘遭此一难只不过因为眉眼长得与你娘相似。”
邓籍再忍不住,额头上的青筋爆出,怒吼道:
“那个混蛋…我要杀了他!”
南荣婳闭上双眼,脸朝向江陵的方向,片刻后缓缓睁开了眼。
“他已经死了。”
方才吵嚷着要杀掉父亲的邓籍突然安静下来。
他不可置信道:“我从江陵离开时,他还…”
他想说那个混蛋还好好地。
可是仔细一想,那时他的父亲便已经极为嗜睡了,身体越发消瘦。
一天十二个时辰,他有十个时辰都在昏睡。
醒时便嚷嚷着见了鬼,整个人时而清醒时而癫狂。
大夫也无能为力。
莫非……
邓籍想到了什么,向琼娘看去。
果不其然,琼娘露出了畅快的笑意。
可惜她发不出声音,若是可以,她倒想痛痛快快地大笑一场。
南荣婳一只手轻抚桌上的灯笼,呢喃道:
“人心,何以如此复杂?”
几人的目光均凝到南荣婳身上。
但她再不发一言,仿佛方才只是随口一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