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日…

葛玉堂咬了咬牙,伸手去扯老太太的胳膊,老太太的身体向一旁歪去,他赶紧将其接住。

真的…死了…

葛玉堂轻颤着手,背过身去蹲下,将瘦弱的老太太小心地背起来。

此刻他才发现,他母亲的身躯早已僵硬,皮包的骨头硌得他的后背生疼。

一股泪意刚要涌上来,葛玉堂猛然想起十几年前汹涌的河水边孩子遗落的那只鞋,眼神竟慢慢冷了下来。

他毫不怜惜地踩过破布上摆的整整齐齐的药草根,冷然道:

“余下之事葛某自己处理,两位请回吧!”

说完就抬步往巷子内走去。

沈老国公最是看不惯此等无情无义之人,但瞅了眼可怜巴巴的老太太,终是一句话都没说。

“走吧。”

南荣婳抬步走在了葛玉堂身后。

沈临鹤见状,挠了挠下巴,也跟了上去。

“姑娘…”老太太畏畏缩缩地跟在南荣婳身侧,“我儿他是个有本事的,奈何来了京城之后一身本领无处施展,且他痛失爱女,一蹶不振,整日沉迷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浑浑噩噩。”

苍老的声音中难掩对儿子的担忧,老人继续说道:

“这十几年我存了些银两,虽不多,但也够他做些小本营生了,请姑娘帮我劝劝他,别再赌了!”

南荣婳沉默,并没有应下。

她能看得出来,老太太魂魄清澈,想来生前良善,一辈子无愧于心。

可葛玉堂却并不孝顺,又沉迷于那几尺见方的赌桌。

如此之人,恐难悔改。

“玉堂!”

此时,迎面走来一个中年男人,看上去年纪与葛玉堂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