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自嘲一笑,“我不知道。但我现在没有什么功名,也没有利禄,其实就算子衿愿意与我共度余生,我恐怕也是不敢连累的。百无一用是书生,还真是没说错。”

这时西屋的门被打开,陈伯坐在小板凳上盯着他。

“谁说百无一用是书生?若真如此,京城那么多书院乃至国子监都要倒闭了。是你无能,不代表天下所有读书人都无能!”

这老头子平时看着佝佝偻偻只能钓鱼,修理起人的时候那真叫一个中气十足。

温宴眼睛一亮,“您去过京城?”

“那当然,我祖父可是大……”

“清儿,又忘了祖父说过什么了?”

陈妙清努努嘴巴,“我就是想让守谦哥哥明白,读书人是最有出息之人,他学识渊博,将来一定能位极人臣!”

陈伯哼了声,“拉倒吧,你看他,受个情伤像是丢了魂似的,给读书人丢脸,他恩师若是知道了,定然也后悔教过他。反倒是插秧的时候挺乐呵的,再不就留在这里永远做个泥腿子得了!”

说完西屋的门一关,老头又补觉去了。

温宴握紧拳头,脑子里都是恩师去世前给他写的最后一封书信。

信中多次嘱咐他要做个好官,好人,坚持走正道,不要折了读书人的风骨。

不行!

实在不该继续消沉下去,他才二十岁,还大有可为啊!

不能做官便做幕僚,做夫子,哪怕是支个摊位做抄书先生呢,只要能产生价值,就是空想强啊!

思及此,他忽然起身,秋千因为重量不均而向左侧偏斜。

眼见陈妙清要掉落在地,温宴一把拉住她的手,向自己的方向用力,三下五除二,两人一起滚落在地。

桂花糕撒了一地,盘子也滚到角落去了。

温宴抬起头一看,小姑娘趴在他身上,应该没有受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