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子涵也不气，“你知道哪里的人会叫母亲为妈妈么？”

萧晋席地而坐，上午的太阳是暖和的，温柔的，向阳处的太阳只会更暖，更柔。

就像三岁之前母亲给的爱。

“晋儿，其实母亲一直有个秘密没跟你说，今天想和你分享一下。”

萧晋闭着眼睛感受阳光，没接话。

“其实母亲来自一个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那里没有皇权，也没有封建，人人生而平等。男人和女人之间可以自由恋爱，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结婚前可以试婚。没有人会谴责这种行为……”

“这不是你放荡的借口！”萧晋怒吼了一声。

许子涵温柔地摸摸他的头，“就算母亲放荡，母亲对你的爱可比旁的母亲少？”

萧晋抱住膝盖，沉默不语。

“你瞧，你母亲给你的，远比别的母亲要多的多。所以你心里也觉得很对不起母亲吧？”

萧晋还是不答。

“晋儿，你要记得，在成为你母亲的前提下，母亲也是一个独立自主的人。所以我可以决定自己和谁在一起，怎么活。我有我自己的人生，而不是我的人生只能成为谁的母亲。”

“当初你怎么不和我这么说呢？”萧晋嗤笑了声。

“当初你是个多么固执的小古董，你不记得了么？今日你能坐在这里听我说完这席话，是因为你终于知道人生因为自己的偏执而走到了终点，无事可做，无人可斗，不是么？”

萧晋恨恨看着她，“我走到这般田地，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是！”许子涵坦诚接受，“但晋儿，母亲很早很早就和你说过，每个人都要自己为自己做主，也要为自己的行为埋单。你心里扭曲变态，母亲有一部分责任，但更大的责任人是你自己，在这里的这些时日，你其实已经懂得了这个道理吧？”

“嗯。”萧晋轻轻回了声。

好像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那个可爱到让她爱不释手的小娃娃。

“母亲有责任，所以母亲愿意陪你一起回京城，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