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去大理寺的牢里,把先前伺候温夫人的小丫鬟兰香买回来。
他背起包袱,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一个头。
“母亲,此生作为您的儿子,我痛苦过,但更多的是幸运,如果没有您的坚持,也不会有儿子考中状元那一天。
事到如今,我不曾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大丈夫行得正坐得端,这是您送我去学堂时,我学到的第一句话。
如今让母亲失去了丈夫,我很抱歉。所以决心不再在母亲面前晃悠,让您更难过了。
这荷包里,装着一千两银子,是儿子的全部家当,都留给母亲防身。此一别,不知还是否能再见。儿子在此,惟愿母亲身体康健,福寿绵长。”
直到温宴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主屋,走出院子,温夫人才转过身来,泪流满面。
“兰香,他要去哪儿啊?”
兰香摇头。
大公子一向光明磊落,却被夫人这般怨恨,想必是难过了吧。
……
温宴去了吏部,提交辞呈。
吏部尚书重新夺回权柄,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本是不同意的。
但江怀海想借着萧临渊消沉不管朝政的这几天,迅速安插自己的人手,便教太子给吏部尚书施压,同意了温宴的请求。
离开京城这日,狂风大作,空气中满是尘土的味道。
比温宴的心境还要糟糕。
他掀开马车车帘,最后看了一眼京城的繁华,此一别,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回来。
虽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但现在,他知道该去哪里。